张成飞一直没开口,也没提自己警司的身份。他把从B20留下的责任链纸带在身边,平平整整压在手边。谁盖章,谁压票,谁拖签字,谁改顺序,全在那上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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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急着打。
眼下要是还按票口那套砸人,最多砸伤孟科长一层皮,真正把总口往手里收的人,反而能躲到后面。
桌边一个中层翻着交接名单,试探着问:“后勤这块,责任人怎么列?”
主位那人答得很快:“按交接口径列。”
“谁先挂名?”
“谁守账,谁先挂。”
方主任猛地抬头:“我守账,不等于替谁背总责。”
“交接期,账在谁手里,责任先落谁名下。”主位那人语气平平,像在念厂规,“你要是觉得不妥,可以把接手人名现在报上来。”
这话听着不炸,却比拍桌子更狠。
方主任那本账,一下从卡别人,变成了卡自己。
棒梗站在后头,忍了半天,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票还没走,锅先挑好人背了,这叫哪门子交接?”
几个人眼角都动了动。
孟科长没接,手却按在膝上,指节绷得发紧。他也听明白了,这会儿自己不是最难看的那个了。桌子一换,压法全变。
老副厂长还想再往回捞:“交接归交接,生产归生产。后勤口至少得有熟手带着,不然纸上走得动,人不一定走得动。”
主位那人给了半句松口:“不是全换。”
老副厂长眼神刚亮一点,对方下一句就跟上了。
“能保生产的留,保不了的换。名单和调度表一起看,不看资历。”
这一下,连孟科长都坐正了。
谁在口子上站得久,谁手里章多,都不算数了。以后最值钱的,不是老资格,是谁能把“生产需要”这句话按到纸面上。
张成飞这时候才把那摞责任链纸往前挪了半寸。
真就半寸。
可纸上的栏头已经露出来了。
来源人。
核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