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骂了一句。
他们显然没想到三人敢走冰边,一时停了半息。就这半息,张成飞已经带着两人拐进芦苇丛。枯杆刮脸,视线一下子被遮住。
“别跑直线。”
张成飞低声提醒。
他在芦苇里绕出一个弧,脚印时深时浅,故意踩乱。阎解放看懂了,也跟着把脚步散开。棒梗虽然紧张,但脑子不慢,回头用半截断棍在冰面上划了几道,弄得像有人往另一边拐了。
后头脚步声追下河。
“这边!”
“别乱踩!”
“人呢?”
骂声隔着芦苇传来。
张成飞却没再往前,他忽然蹲下,带着两人缩进一处塌岸凹口。凹口上头芦苇垂着,像一道天然帘子,三个人蹲进去,外面不靠近很难看见。
棒梗捂着嘴,不敢喘。
阎解放一只手按着膝盖,另一只手摸到腰间,那里藏着把短刀,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亮。亮了,事就变味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双鞋从芦苇外走过。
离他们不到三尺。
那人停了一下,似乎在听。棒梗的心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。张成飞却稳得像石头,连呼吸都压得极细。
外头那人忽然道:“没声了。”
远处有人回:“往下游追!脚印在那边!”
“会不会藏这儿?”
“藏个屁,河边一眼望到头,快追!”
脚步声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