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得越久,越像被人圈起来宰。对方敢明抢,就说明外头还有接应;他们现在按住两个,不过是把第一层皮撕开了。
张成飞手上再一用力。
被他扣住腕子的棋客脸色发白,半边身子麻了,终于忍不住低哼一声。张成飞没废话,反手把人往门帘里一推,那人踉跄撞进店里,砸翻一张空凳。
与此同时,他低喝:“放!”
阎解放几乎是本能地松手。
抢包的刚想起身,后背一轻,还没来得及翻,张成飞手里的包已经横扫过去。包角砸在他耳侧,声不大,却砸得他眼前发黑,整个人又栽回泥里。
三人借着这一瞬,直接冲出门口。
冷风像刀。
外头路面比进来时更黑了些,灯笼被风吹得摇晃,光一截一截地断。板车旁边那“老头”已经不见了,远处两条巷口却各多了一道影子,像早就站在那儿等着。
棒梗喉咙发干。
“哪边?”
张成飞没回话。
他只扫了一眼地上的蹄印和车辙,提包往左肩一换,朝着两头毛驴旁边的窄道钻去。那地方不是正路,通向店后柴棚和一排破院墙,中间夹着条只能侧身过人的缝。
“走窄的。”
阎解放心里一跳。
窄道不好跑。
可也正因为不好跑,人多的优势施展不开。对方要是围堵,宽路是他们的,窄缝才是活门。
三个人一头扎进去。
墙皮刮衣,冰渣蹭脸。棒梗个头小,反倒跑得最快,阎解放在最后压着,时不时回头看。后头果然响起脚步,乱,却不杂,至少四五个人追了上来。
“站住!”
有人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张成飞在前头忽然一停,棒梗差点撞上去。前面缝口被一堆柴垛堵住了,看着像临时堆的,乱草和木柴横七竖八,封得不严,却足够把人脚步卡死。
棒梗低骂:“操,堵路!”
张成飞把包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抱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