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成飞刚掀帘进去,里头说话声顿时低了一截。
柜台后坐着个瘦老头,姓邢,外号邢铁算盘。
他眼皮一抬,笑得没牙缝:“哟,张家小子回来了?南边风大不大?”
“风不小。”张成飞把包放在柜台上,“所以带回来的不多。”
邢铁算盘没急着看货,反倒端起茶盅吹了吹。
“不多好啊。不多才稳。现在外头都传,说南边肥货满地滚,就等着胆大的去捡。”
阎解放眼神一沉。
这话来得太快。
他们人才刚到,票口已经有风了。
张成飞没半点意外,只是把包口打开,露出里头东西:“传归传,我只认手里能对账的。”
邢铁算盘这才伸手翻了翻。
一样一样看。
票据、经手、回程凭证,货数。
看得越久,他眼里那点随意越少。到最后,他把茶盅放下,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少是少,可干净。”
“干净才能进锅。”张成飞说,“邢叔,今天来,不光是交货。”
邢铁算盘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单来卖这点零嘴的。说吧,想要什么?”
“票口后头那条备用线。”张成飞开门见山,“我要接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旁边两个喝茶的中年人同时抬头,其中一个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备用线?小张,你胃口不小啊。那线压了多久没人动,你知道吗?不是没人想吃,是没人嚼得动。”
阎解放眉毛一竖:“嚼不嚼得动,不劳你操心。”
那人脸色一沉:“阎解放,你跟谁横呢?”
张成飞抬了下手,阎解放立刻闭嘴。
他看向邢铁算盘:“嚼不动,是因为以前大家都拿它当肥肉。我要拿它当锅底。”
邢铁算盘眼神微动。
“怎么个锅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