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爷,你今天来,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?
易中海沉默了两秒。
不全是。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是怕被走廊里的风吹散似的。
成飞,我老了。身体一年不如一年,腿脚也不利索了。以前院里的事我还能撑着管管,现在是真管不动了。老阎靠不住,老刘……你也知道他什么德性,就会摆架子,真出了事顶不上去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张成飞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算计,不是试探。
是疲惫。
我今天来找你,是想跟你交个底。易中海说,院里以后的事,我不想再掺和了。但我不放心交给别人。你要是愿意接,我帮你把街道那边的关系理顺。你要是不愿意,那我也不勉强,就当我今天没来过。
张成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易中海这个人,他太了解了。
一辈子精明,一辈子算计,表面上是院里的主心骨,实际上每一步棋都带着自己的小九九。当年扶持傻柱、拉拢贾家,说到底都是为了给自己养老铺路。
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易中海,好像确实不太一样了。
也许是真的老了。
也许是看着阎埠贵和贾家一个个栽跟头,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。
也许两者都有。
一大爷,我问你一句话。张成飞开口了。
你说。
你今天来找我,是你自己的意思,还是街道让你来的?
易中海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是我自己来的。街道那边确实提了你的名字,但没让我来当说客。是我自己觉得……该来跟你说一声。
张成飞点了点头。
行,这事我考虑考虑。
易中海也不多留,转身就走。
走出两步,他又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成飞,有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过。
什么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