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人别的本事没有,闻味儿的本事却是一等一。谁家要倒霉,谁家要翻身,他往往比旁人更早察觉。眼下这封匿名举报信一出来,他第一反应就是四合院那帮人又犯贱了;再一看张成飞这副不慌不忙、反而顺势要把事情做大的架势,他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立马就变成了警惕。
得离远点。
不但要离远点,最好还得想办法卖张成飞一个人情。
想到这里,许大茂眼珠一转,悄悄从人群后头退了出去。
宣传栏这边,周科长已经让人把那封举报信揭下来,连同张成飞一起带去后勤办公室说明情况。保卫科的孙干事也跟着走,神情严肃,摆明了是要把这事当正经案子查。
围观的人群久久不散。
“这回动静不小啊。”
“宿舍名额这种事,谁敢碰谁倒霉。”
“可看张成飞那样,不像心虚啊。”
“他要真拿了好处,敢当着周科长的面这么说?”
“难说,知人知面不知心嘛。”
“拉倒吧,我倒觉得他八成是叫人阴了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说什么的都有。可有一点,大家都看明白了,这事绝不是一封信那么简单,后头肯定还得翻浪。
而此时的四合院里,贾家几个人还不知道厂里已经开始动真格调查了。
贾张氏正坐在炕上,啃着昨晚剩的半块窝头,神色里隐隐透着几分兴奋。
“我就说,这法子管用吧。厂里那帮人最怕这种风声,一查起来,姓张的少说也得脱层皮。”
棒梗也有点解气,嘴角挂着冷笑:“他不是能吗?这回我看他还怎么装。”
秦淮茹却总有点心神不宁。
她一边洗衣服,一边老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,像是有什么事要出岔子。阎埠贵昨晚倒是说得头头是道,可她毕竟跟张成飞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。那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嘴毒,而在于你以为他没动,实际上他心里早把你算得明明白白。
“妈,要不这两天咱们还是别吭声了。”秦淮茹低声道,“厂里要是真查起来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万一?”贾张氏立马瞪眼,“咱们又没署名,也没露面,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你就是胆子小,怪不得这些年净让人骑脖子上拉屎。”
秦淮茹咬了咬嘴唇,没再说话。
可她心里那股不安,不但没散,反而越来越重。
另一边,后勤办公室里,气氛却比外头想象得还要平静。
张成飞坐在椅子上,面前放着几份宿舍分配的初步材料。周科长、孙干事,还有工会的王主任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