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脆!
脆响声中,锅巴应声而裂。外层浸汁略显绵软,内里仍酥脆焦香。
谷物竟还有这种吃法,又香又脆,端的别有一番风味!
复又夹取一应配菜。
肉片滑嫩,笋片清鲜,木耳爽脆,酱汁咸鲜中带着些微酸甜,咀嚼间,各色食材的口感滋味在唇齿间交织,委实妙不可言!
来之前,耶律煜尚有些将信将疑,此刻已完全沉浸于诸般菜肴的美妙滋味中,浑然忘我。
直吃得肠满肚圆,这才想起一事,暗道不妙!
他此番特意携一御厨前来,本欲一展大辽庖膳之精,彰显北朝人杰地灵,顺带一雪前耻。
但平心而论,胡御厨的手艺相较这位吴掌柜,差之远矣!
市井庖厨便有此等手艺,宫里的御厨又该是何等神乎其技!
此番只怕要耻上加耻了……
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他昨日进宫赴宴,已然尝过宫中御厨的手艺,分明远逊于此……
心下疑惑,遂出言相询:“我看这吴掌柜的手艺,竟似更胜宫中御厨一筹?”
“诚然如此!吴掌柜的手艺冠绝京师,官家亦曾御驾亲临,只为一饱口福。然则——”
伴官忽然话锋一转:“吴掌柜已然出门远游,今日之肴,皆出自其徒弟之手,无论菜式品类抑或滋味火候,均稍逊一筹。尽管如此,放眼整个东京,已无人可及!”
四人闻言,相顾惊愕。
此等珍馐,已是生平仅尝,竟出自徒弟之手?!不知吴掌柜亲手烹制之肴,又该是何等的美味!
耶律煜忍不住问:“不知吴掌柜几时归来?我等定要尝尝吴掌柜的手艺。”
“吴掌柜除日便归,然除日、正月初一及初二,吴记歇业,恐难遂使君之愿……”
按惯例,各国使团早则初四,迟则初七离京。初一有元旦大朝会,初三设南御苑射宴,唯初二得暇,怎奈吴记不开市。
耶律煜暗忖,他此番使宋是为求取南朝天子的御容画像,只要宋廷一日不给个准话,他便一日不启程回辽。
按宋廷以往的行事风格,须得争论一阵,想来短期内难有决断。
换言之,他或可久居东京。
当即道:“烦请王伴官替我等预订一席。”
“这……”
王伴官略感错愕,本想劝阻,转念一想:倘若辽使来不及赴宴,我大可约上三五好友,于吴记雅间一聚,岂不快哉?
遂点头应下。
不止辽使,各国使臣皆企盼离京前再访吴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