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升堂!”
苏无名朗声道,“既然要排查,那就先从职位最高的开始。来人,带奉先县丞孙得禄上堂!”
片刻后,孙得禄战战兢兢地被带上了大堂。
作为县丞,从来都是他在这大堂中审讯别人,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受审。
他整了整衣冠,叉手作揖:“下官孙得禄,见过诸位大人,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,下官定当如实交代。”
苏无名看着他,语气平和却不失威严。
“孙县丞,本官知道你不大可能是杀害张县令的凶手。
你身为文官,且平日里胆小怕事,这梁上君子的勾当,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。
但为了严密筛查,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,必须把衙门里的每个人都过一遍,你可理解?”
孙得禄点头赔笑:“下官理解、下官理解,苏大人请尽管问,下官知无不言!”
“好。”苏无名点头,“本官且问你,案发当日午时,你在何处?有何人作证?”
孙得禄回忆了一下,答道:“回大人的话:案发当日,下官正在城西的官仓检查粮草储备。
当时随行的有仓曹参军李良,还有库吏王二、赵大河等人,他们都可以为下官作证。
直到张县令遇害后,下官才接到消息,这才慌忙带人返回了县衙,与韩县尉一起主持局势。”
苏无名点了点头,看向一旁的记录书吏:“记下来,稍后去核实。”
随后,他对孙得禄挥了挥手:“孙县丞暂且退下,在堂下候着。”
“谢大人!”
孙得禄如蒙大赦,擦着冷汗退到了一边。
排除了孙得禄的嫌疑,李豫觉得这断案似乎也没那么难,便来了兴致。
他学着苏无名的样子,拿起惊堂木,“啪”地拍了一下。
“带主簿罗文忠上堂问话!”李豫学着官腔喝道。
很快,一位须发皆白,走路都有些颤巍巍的老者被带了上来,正是奉先县主簿罗文忠。
“下官奉先县衙主簿罗文忠,见过诸位大人!”
身穿青袍的九品主簿站在堂下,拱手对着堂上的四人施了一圈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