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坊?书院?还是交易区?
“在庄子上干活,可不轻松,从上到下,都要一起抓,人员,材料,财货进出,琐碎的很,熬人,但是只要理顺了,做久了,一定能摸索出一套属于你自己的章程来。”阎立德仔细叮嘱着。
当年他在庄子上的时候,尤其是那阵子,书院工坊一块开工,加上姜确那边修缮河道,只是工匠,就有三千号人。
三千人在庄子上的吃喝拉撒,都得管一管,往来调度什么的,账房先生就有二十多个。
一天到晚,看不完的图纸,看不完的账本,跑不完的现场。
说起来,丝毫不比龙首原上轻松,甚至更累一些。
李元昌仔细听着阎立德的叮嘱,一边听一边点头应声。
听过后,起身,认真整了整衣襟。
“那,过了今日,我就收拾东西,到庄子上去。”
“阎尚书,多谢您这些日子的指点。”
阎立德摆摆手。“殿下客气了。殿下在龙首原上吃的苦,学的本事,都是自己的。若是殿下没有这份踏实的心思,臣就算是想要传授一些微不足道的经验,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长安城内,姜家大宅。
姜简身上虽然挂了官职,但是他不用去上差,官职也只是个名头,只需要等着什么时候朝廷调用他就是了。
现在姜家的主君在外,家中一切事务,都由他这个长子来处置。
偶尔也去外面,跟三五好友坐在一起,喝喝茶,聊聊天,听听长安城里的风向。
日子过的倒也安稳。
刚从外头回来,姜简就被管家拦在了二门。
“郎君,泾阳王从泾阳县庄子上送来的信。”
姜简伸手接过,回到厅中,拆开信仔细阅读,看完信,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动。
管家在旁边候着,小心翼翼的询问。
“郎君,可是发生什么事了?需不需要给主君送封信?”
姜简把信折好,收进怀中,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,那边已经派人去给我父亲送信了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以前父亲在泾阳县庄子上做过事,如今他外调了,庄子上又有新的事情需要人手,泾阳王殿下邀请我去庄子上接手。”
“同样,汉王殿下也会去庄子上,主持这次的事情。”
“既然泾阳王殿下已经给父亲送信了,那父亲那边,不会拦着我。”
“吩咐下去,为我简单收拾一些行李,准备马车,明日我就启程到泾阳县。”
“带两个仆从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微微躬身应声。
姜简起身,走到门前,看着庭院里的那一株老树。
泾阳县的庄子上,小时候还去过呢,有些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