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怎么说?”李承乾不解。
李泰解释道:“阿耶用人,那是逮住只蛤蟆能攥出尿来的脾性,美其名曰,能者多劳。”
“另外,一旦开始夸赞人了,那必然是有差事要往外送了。”
“你俩,一样的。”
李承乾闻言,先是一怔愣,随后仔细想想。
阿耶,是这样的吗?
好像还真是。
另外,自己是这样的吗?
那不见得吧?
自己现在,也没逮住一个人使劲用啊。
嗯,那自己肯定跟阿耶不一样。
“你这话说的。。。。。。。”李承乾无奈一笑。
倒也没有反驳。
眼下不这般,那往后,有人才,岂能放着不用?
说不准的事儿,所以不能把话说死了。
李泰收敛了神色,看向李承乾。
“大兄,臣弟的话,不是推脱,是真心的,大兄有所指派,弟必一往无前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弟弟想说,往后不管臣弟做什么,大兄都要像今日这般,咱们兄弟之间,有话直说。”
“臣弟不怕担子重,不怕路途远,臣弟只怕,有朝一日,大兄心里有事却不与臣弟直说,让臣弟自己去猜,加上中途误传,兄弟间平白生了嫌隙。”
“这几年在扬州,都督府内外,官场上下,臣弟看到的,实在是太多了。”
夜风拂过,老梅的枝干在月色下轻轻晃动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李承乾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好。阿兄答应你。”
“其实,有时候我也会害怕。”
“怕自己不够好,怕辜负了阿耶和母亲,还有王叔对我的期望,怕这天下百姓对朝廷失望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很轻,在夜风里几不可闻。
“也怕,有朝一日,兄弟之间,不似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