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、不太好回答。
他含混道:“要唯物。”
池宁直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好的,唯物小珩,今天也差不多了,再见。”
秦珩喉结滚了滚,目光落在池宁的脊背上,几乎目不转睛。他突兀地想起,池宁曾迷迷糊糊叫过他一声珩哥。
太旖旎了。
小珩也好珩哥也罢,都太旖旎了,像是两人之间的关系突兀地更近了一步,陡然之间亲密起来。
他热得脊背上出了一层汗,怔然地想:再等等。
等池宁彻底长大了,等他变得更加优秀了,等高考结束了,他就可以把真实的自己剖开给池宁看。
秦珩脑子混沌着回到家,洗掉了满身的烧烤味。坐在桌子前面,写池宁布置的作业,写一中老师留下的作业。
过了十二点,纷杂的思绪才缓缓沉寂下来,困意逐渐上头。
等躺到床上,脑袋沾上枕头。秦珩几乎立刻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。
他提着一兜药,站在充满消毒水味的走廊里,一侧头,就能看见挂着值班护士照片的打卡墙,下面还有一排小字。
——市第一人民医院挂水部。
视线刚刚聚焦,广播里就响起来护士有些疲惫的叫号声:“请A0902号池宁到2窗口准备挂水。”
池宁见秦珩没动,就伸手去拿他手里的药,“我自己去,你回去吧。”
秦珩手一别,顺势把药挂在手腕上,探手扶了一下池宁的腰,“不用,我陪你挂完,正好没什么事。边上的病房是空的,我去办一下,坐着挂水不舒服。”
池宁道:“麻烦你了。”
秦珩感觉自己笑了笑,“不麻烦。”
他陪池宁走到护士窗口前,看着尖锐的针管戳进池宁的手背,而青年似乎对这种疼痛已经习以为常。
他纤瘦极了,像一张风一吹就会飘走的纸片。
8手指、手背和手臂遍布青色的血管,透着一股苍白的死气,看上去只有一把骨头。
“怎么这么瘦?”
秦珩喃喃。
“已经胖点了。”
池宁笑起来,“你的菜太好吃了,每次都能把人吃撑。”
秦珩给他举着瓶子,将人送进病房,喧闹与人流一下子被隔绝开。
他放下手里的东西,“我一会儿回来。”
等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候,秦珩拿了个小发热贴。他拆开,对着折了一下,小心塞到池宁手里,“握着,水走太快会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