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间分寸拿捏,尽显其深谋远虑。
朱炎闻言颔首,语气凝重道:
“既然如此,事不宜迟,我即刻动身赶往长亭县。牧之,万事谨慎,切莫轻举妄动。”
李牧之凝视着白鸟,沉声应道:
“我自有分寸。倒是你此行凶险,务必珍重。”
话音方落,环绕在李牧之与李毓周身的莹白光圈随之微微颤动,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最后几圈涟漪,渐渐化作细碎的光点,最终消融在暮色渐浓的空气中。
书房内重归寂静,唯余烛火在窗隙透入的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通话既毕,李毓本欲询问父亲今夜具体安排,然见李牧之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与疲惫,到了唇边的话语终究咽了回去。
他正踌躇间,却闻父亲先开了口。
“毓儿。”
李牧之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,目光却仍落在陆婉婉静卧的方向,道:
“你且先去歇息。为父……还想再陪陪你母亲。待晚些时辰,我自会带你出去。”
李毓见状,心下明了此刻不宜多扰,遂恭敬敛衽应道:
“孩儿明白。”
言罢,他悄然退出内室,离去前最后瞥见父亲独坐床畔的背影,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孤寂。
房门轻合,室内霎时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,唯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,衬得这满室凄清愈发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