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面在极深的悬崖底下,一面被极高的崖壁挡着,还有一面与有瘴毒的密林连接,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,也出不来。
她很好奇,这个被洛华池下毒引过来的人,接下来要怎么走?
就带她期待的时候,那个人却停了下来,一动不动地站着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景可注意到,不远处也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人,都和她跟踪的那个人一样,对她视而不见,姿势像僵尸一样生硬,应该都是中毒的人。
这些人汇聚于此,都站着一动不动。
景可往后退了几步,站在灌木和空地的隐蔽连接处,假装自己也是中毒的人。
天空中漂浮的乌云逐渐掩没了月色,方才还明亮的天色渐渐黯淡下来。
有什么人从崖壁后面过来了。
景可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他是从崖壁的哪里出来的,但夜色浓浓,隔得又远,她盯了许久,也看不真切。
那个人走近了,她收回目光,恢复成双眼无神的中毒模样,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念经。
洛华池要过来了,她绝对、绝对要按捺住,不能冲过去直接砍,小不忍则乱大谋……
那人慢慢地走到了空地的中央,似是在环视周围的人。他在那站定了一会儿,随后朝景可的方向走过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景可毕竟没有中毒,无法像其他人一样真的保持一动不动,即使已经在尽力遏制,浑身还是忍不住细密地颤抖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了。
为什么?
她被发现了吗?
可是失踪案发生时,一般会一家几口人同时走失,以她对洛华池的了解,他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给多少人下过毒这种事,更别提记人数了。
难道是她装的不够像?可是她浑身的发抖很细微,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,他为什么只远远看了一眼就朝这边走过来?
难道是……脸?
但,洛华池以前宅邸里有那么多药人,她只是其中一个。
由于试毒,她的脸部经常变形,要么肿胀如猪,要么因为过敏而抓挠出道道血瘢。就算是被洛华池带去慕容府烧掉的那晚,她也因为五感尽失,睁不开眼……
他唯一一次见过她真容,应该只有她误闯他马车那夜。洛华池是个对药毒之外的事根本不上心的怪胎,那件事过去那么久了,他不可能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。
这么想着,景可稍微有了底气,梗着脖子继续硬装。
但下一刻,他嘴唇微动,说出的话让她瞬间心凉。
“景可。”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景可再也维持不住伪装,胸口起伏,右手死死按在腰间剑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