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当朝储君,未来的皇帝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!
别说故意晾着他,就算让他在这营帐外跪上一天一夜,他也得跪着。
归仁泰站在原地,心里想着,太子顶多晾他半个时辰。
最多一个时辰,出完气也就算了。
毕竟太子日理万机,哪有功夫一直跟他耗着?
可他万万没想到,他还是太低估太子的「耐心」了。
一个时辰悄悄地过去了,营帐内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这天儿看着不热,太阳一晒,热气慢慢往上涌,再加上他穿着厚厚的官服,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,黏糊糊的难受极了。
更要命的是,夏天的蚊虫那叫一个凶猛。
尤其是营帐外草木多,蚊子又大又毒,嗡嗡嗡地围着他转。
没一会儿,归仁泰身上就起了好几个又红又大的包。
痒得他抓心挠肝,浑身都不自在。
他想伸手挠一挠,可刚擡起手,又猛地放了下来,心里暗自告诫自己:
不能动,绝对不能动!
这可是在太子营帐外,四周全是御前侍卫和太监,眼睛都盯着呢。
要是他随便挠痒、扭身子,显得失礼。
一旦被太子知道了,随便扣个「御前失仪」的罪名,那可就完蛋了。
这罪名说大不大,可说小也不小。
他好不容易混到平原巡抚的位置,可不能在这种小事上栽跟头,丢了前程。
於是,归仁泰只能硬生生忍着,站在原地纹丝不动。
任由蚊子在身上肆意叮咬,痒得他龇牙咧嘴,那滋味很是难受。
站着站着,归仁泰的肠子都快悔青了:「我当初怎麽就那麽傻,那麽听马齐那老狐狸的话!」
「他在朝中位高权重,出了事有退路,我跟着他瞎掺和什麽?」
「非要跟太子对着干,把太子得罪得死死的!」
「早知道这样,我就该拖一拖,敷衍一下,不得罪太子!」
可这後悔的心思刚冒出来,归仁泰又立马把它压了下去。
无奈地叹了口气,自我安慰道:「算了算了,既然上了马齐的船,就别想轻易下去。两边都不讨好,下场只会更惨。
「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