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位,整顿朝纲,然後————一切好像顺理成章。
可为啥自己这心里,七上八下,跟揣了只兔子似的?
乾熙帝————真就这麽没了?
他在屋里来回踱步,怀疑乾熙帝驾崩这个消息。
皇帝御驾亲征,战死沙场,历史上不是没有。
可乾熙帝这死法,总觉得有点离奇!
到底是登基,还是继续装模作样地祈福?
虽说自己放话要「祈福四十九天」,可现在皇帝都死了,还祈什麽福?
直接披麻戴孝变披龙袍,谁也挑不出理来。
国不可一日无君嘛,太子即位,天经地义。
应该————没人敢说三道四吧?
可————可自己这心,怎麽就这麽没底呢?
万一,万一嘉峪关那帮家伙送的是假消息呢?
他怎麽敢!
这怎麽可能?
怎麽不敢?古往今来,谎报军情的事儿还少吗?
打败仗说成大捷,敌人都兵临城下了,奏摺上还写着「敌军已退,一切安好」————
这种事,史书上都快写烂了。
万一嘉峪关守将自己也是被忽悠了呢?
万一送信的半路上,奏摺被人掉了包呢?
这年头,啥稀奇古怪的事儿不可能发生?
沈叶把各种可能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最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归根结底,他就是不相信,乾熙帝会这麽简单就「下线」了。
那位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,真能在几十万大军的保护下,稀里糊涂地送了命?
京师现在基本上是自己说了算,监国皇太子的位子稳如泰山。
朝堂上,也没哪个不长眼的皇子敢跳出来跟自己抢。
既然如此,自己急个啥?
稳一稳,又没有坏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