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愈发的深了。
沈默掀被下榻,走到小方几前,拿起弓与矢,握手冰冷沉重,却让她一瞬间想起了十五年前身在将军府时的种种一切。
熟悉沉重的弯弓,冰冷锋利的利箭,在掌心里逐渐收紧。
卯时末,天有了一丝亮色。
风声呼啸,刮得窗杵作响。
幼容正轻脚轻手的忙活时,却见沈默从山水墨画的屏风内走出来,穿着的正是她昨夜叠放在枕边的一身玄褐色劲装。
头发高高束起,用一根黑红的发带系着,袖腕贴合着腕臂,用系带勒紧,腰带束身,一身利落的衣袍紧贴着纤细玲珑的身躯,娇俏中透着一股子飒爽的凌厉之感。
见她手里还拿着绸布包裹着的大物件时,幼容脸色登时僵住,“公主,外面刮这么大的风,您做什么去?”
“出去办点事。”
沈默从榻上取来一件她平日里穿着的衣裙递给幼容,“换上它,再带上面纱,扮作本宫的样子,坐马车去一趟醉香坊,买几种香囊回来。”
幼容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,“公主,奴婢要跟着您,保护您的安全!”
沈默不想废话,将衣服扔到她怀里,脸色沉厉,下着命令,“别让本宫再重复!”
听着她瞬间冰冷彻骨的声音,幼容吓得身子骨一哆嗦,赶紧抱住了衣裳,连连点头,“奴婢这就去!”
看着她跑向了屏风内侧,沈默将绸布包裹的弓与矢放在圆桌上,撩袍坐在椅上,端起茶盏饮了一口。
宣王活着始终是个祸害。
淮王府外都是外方势力的暗线,她一旦出现,那些暗线便会跟着她,是以,只得让幼容扮作她的样子,引开那些人,方便她溜出府外行事。
一盏茶的功夫,幼容已穿戴好,亦带好了面纱。
她一步三回头,不舍的看向沈默,却被沈默冷冰冰的眼神给震慑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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