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对这种以音筑界的神通很感兴趣。
指尖弹出一道灵气,在撞上灵音障界之后居然被反弹回来,卷起袍袖,又被她随手化掉。
笛声遥遥传来,依稀能听出曲调,轻快悠扬,正符合市井热闹的氛围,两者契合无间,更像是从哪处酒肆茶楼飘出的清曲。
她静立倾听,试图从曲调里找到破绽,但很快就发现行不通。
对方以乐为矛为盾,已然达到大音希声,圆融无碍的宗师之境,自己虽然粗通乐理,却没有这样的造诣,想要同样从乐理去攻破对方是办不到的。
她忽然想到墨城。
当初在琅嬛仙府内,墨城调琴一曲,当时谢长安就已经意识到,这位在上界战力出众的上仙,其乐音之境也相当高超,如果此时是墨城在,的确可以用同样的手段来打败对方。
但拿墨城来比较,对此人本身就是一种大大的抬举了。
毕竟一个是凡修,一个是上仙。
想通这一点,谢长安就不再为难自己了。
简单粗暴的办法虽然不好看不优雅,却最直接。
心随意动,碎星痕在头顶浮现身形,绽出数道剑光,直接将乐曲凝聚而成的音障斩为齑粉。
她轻轻咦了一声。
乐曲戛然而止,化解了结界的她,本该回到长街上,被行人所看见,但来来往往,依旧穿体而过,视她于无物。
也就是说,她斩破的这层由笛子所构筑的结界,还未结束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谢长安终于浮现兴味的神色。
起初她是不将对方手段放在眼里的,就像一个学富五车的士人,重新回去读《千字文》,自然不会将其当作一回事,甚至为了给自己制造障碍,她还试图用乐理去破解。
但现在情况出现变化。
对方似乎料到自己能轻易破除结界,还提前布置了后手。
这怎能不让谢长安感到惊喜?
自从无涯论道起,她要么隐藏身份不能轻易出手,要么遇见的人层次太低几乎碾压,已经很久没有碰上这样能料敌先机的对手了。
她沿着长街前行,在一个卖纸鸢的小摊面前停下。
摊主看不见她,正向她身旁的母子热情兜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