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,竟对琉璃盏起了贪欲?!
可自己并非贪心之人,即便这琉璃盏一看就是稀世……
再看四周,哪里还有什么宝物?
宾客满座,空荡荡的厅堂内,只有她与祝玄光、兰陵三人。
祝玄光神色平静,兰陵满脸迷惘,双手虚空抓握,似乎还沉浸在某段迷梦里。
三人周身,十五枚巴掌大小的编钟凌空悬立。
刚才将她心神拉回的钟声,就出自这十五枚编钟之一。
卫朝歌惊疑不定,正要开口询问,却听耳畔又传来一声巨响。
铛!!!
这次却不是出自编钟,而是从更远处传来,更为沉浑厚重,如同寺庙中的晨钟暮鼓。
编钟之律吕在其衬托下,霎时黯然失色。
而卫朝歌眼前景象,也陡然为之一变!
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低首皆为故旧。
微弱呻吟响起。
卫朝歌心头一颤!
她一面告诉这可能是幻象,一面还是忍不住循声望去。
这一望,就忍不住喊出声。
“师尊!”
熟悉的面容被血痕错乱覆盖大半,一双眼睛在霜发下露出痛楚,已然是说不出话,只能望着她,似在让她过去,又似在让她赶紧跑。
这一眼,就让卫朝歌再想不起其它,下意识朝前踉跄而去,伸手要扶起濒死的师长。
但还未等她碰到人,一只手从旁边伸出,死死抓住她的脚踝。
“师妹……我好痛……”
卫朝歌低头望去,大师兄方霖手足俱被砍断,双目也被挖去,人彘一般在地上翻腾,鲜血一股股涌出口中,连话语都变得含糊不清。
“杀了我,你杀了我吧!”
“师姐!师姐!”
“朝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