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的季墨川眸光快速从她受伤的双手上扫过,伸手拉了下身上的被子,大概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,所以疼得脸色灰白,额头的碎发都被冷汗打湿了。
鲜血在地砖上晕染开来,染红一片。
顾瑾初眼球被刺目的红灼得深深一颤,这才发现自己双手流血了。
却还是没有感觉到痛。。。。。。似乎已经痛麻木了!
几秒后,季墨川沙哑着声音开口:“卓卓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为她挡刀,这是我的本能反应,她被那个疯子刺伤脖子流血的时候,我心疼到心痛。你现在同样受伤在流血,我的本能反应却只是觉得你不该伤到自己,内心却毫无波澜!”
毫无波澜这四个字,像是一阵龙卷风一样将顾瑾初推进万丈深渊里。
四周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!
她的心脏又像是被刀子割开,痛到极致,却又发不出半点吃痛声。
曾经她磕伤的膝盖都快结痂了,他帮她消毒换纱布的时候明明是一脸的心疼啊;龙星星母子整出借债那样的龌龊事,他也是一脸心疼地保护着被人各种非议的她;他伪装成植物人醒来后看见她因为照顾他瘦了点,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浮现出心疼的啊;她孕期多走几步路累得小腿有些肿得时候,他也是一脸心疼地帮她按摩的啊。
她这会手掌被扎伤流了这么多鲜血,他怎么就说毫无波澜了?
难道之前他的心疼都是她的错觉?
她抬起一只手臂,盯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看了看,又睁大眼眸盯向病床上的男人。
男人幽深的眼潭里有的只有一片平静的冷淡和淡淡的疲惫!
没有心疼!
真的没有任何心疼!
季墨川又一字一顿道:“我记得你和我说过,爱和不爱都藏不住的!”
顾瑾初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