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听到大桓已经灭亡的消息,四人还是身体一僵,随即忍不住低头哭泣起来。
李彻没有催促,只是默默等着四人消化情绪。
随后,为首一人擦了擦眼泪,向李彻拱手道:“敢问这位陛下,要我等做什么?”
李彻问道:“你四人,可还能骑马?”
老卒喉咙里咯咯作响,似乎想到了什么,拼命点头。
“好。”李彻转身看向众将,“备四匹温顺战马,备足清水干粮。”
“秋白,取一面军中龙旗来。”
不多时,一面玄底金线的庆字龙旗被捧来。
李彻接过旗帜,亲手交到那为首老卒颤抖的双手中。
“带着这面旗,回沙州,告诉张义将军,告诉沙州所有父老兄弟。”
李彻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开口道:“就说,朕,来接他们回家。”
“回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个老卒终于嘶哑地挤出了声音,这两个字已经锈在了他喉咙里几十年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那面图案威严的旗帜,又抬头看看李彻年轻而坚定的脸。
浑浊的泪水冲出眼眶,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,砸在龙旗的锦缎上。
他们没有欢呼,没有叩拜。
只是紧紧抱着那面旗,四个人蜷缩在一起,发出如同风箱破裂般的呜咽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
沙州城头。
瞭望的士卒最先看到天边扬起的尘烟。
虽然只有寥寥数骑,但士卒依然警钟敲响,守军从睡梦中惊醒,纷纷拿起武器。
张义快步登上城楼,眯眼望去。
尘烟渐近,马上骑士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四道佝偻的身影,却是越看越熟悉。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老陈头?还有赵瘸子?!”旁边一名老兵失声叫道,声音变了调。
张义也是满目惊愕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