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走到尸体旁蹲下来,抽出腰间小刀,割下了那人的耳朵。
随即走过来,将耳朵拍在新兵手里。
新兵顿时一惊,下意识就想要把耳朵扔掉,却被老兵严肃喝止:“拿好喽!”
新兵一抖擞,没敢扔。
老兵面色凝重道:“嫌弃什么也不能嫌弃这个,这是你小子的前途,懂吗?”
“有了这个,回去记录在案,你便成了正儿八经的庆军,人人都拿你当同袍看。”
“你再读读书,认几个字,日后有了机会没准还能当班长。”
新兵闻言,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耳朵。
随即好奇道:“只要拿个耳朵就行了?”
老兵像是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:“当然不行,至少还要有三人以上目击,为你作证。”
新兵迟疑道: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那人不是我杀死的。”
他记得很清楚,当时的确是自己刺倒的他,但却是另一个刀盾手补的最后一击。
老兵笑道:“放心,那人也是我带出来的,他不会跟你抢。”
“这是你杀的第一个敌人,军中惯例一向如此,日后你遇到新人也要这么做。”
果不其然,远处那个刀盾手看向这边,对着新兵眨了眨眼睛。
新兵心头顿时一暖。
老兵又道:“走,继续追!仗还没打完呢!”
新兵抬头,望向远方。
雪原上,庆军的赤红旗帜在四处飘扬。
追杀还在继续,溃逃的吐蕃士兵如同被狼群驱赶的黄羊,漫山遍野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,握紧手中沾血的长矛,跟着老兵再次汇入滚滚向前的庆军人潮。
更远处,吐蕃中军那面雄狮大纛没有动,且阵型依旧厚实,显然主力尚在,禄东赞没有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