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翰林也是这般说的,要用《礼记》为宴,少不了鱼。”
柳安青摸了摸胡子,言官清流要借机弹劾那些收鱼的权贵,就算是能用旁的来换了鱼肉,他们也会咬定了说是不能的。
一时间,二人守着茶盏里老君眉流出的香气都再不吭声。
风大浪急,谨言慎行才好。
“沈司膳还没来,可是又去了尚食局?”
“大概吧,尚食局比咱们这儿到底是清静些,能让她想出新的宴席。”
沈揣刀确实进宫之后直奔尚食局,只不过她现在所在之处并非是尚食局,而是太后娘娘的寝宫。
仍旧是她入京第一夜面见太后时候的那个偏殿,太后娘娘和李贵太妃坐在榻上,两个太妃坐在一侧的太师椅上,还有一个穿了大红色立领通袖假袄,下身金黄色马面的年轻女子,她坐的椅子单独摆在了太后的身边。
只看她裙襕上的金龙,沈揣刀就知道了她的身份
——当朝皇后。
太后找她来,自然是为了宴席的进度。
“没有鱼虾,那宴席就真的不成吗?”
“回禀太后娘娘,也能将就。”
柳姮垂下眼,淡淡一笑。
一国颜面,怎能将就?
那就是不成了。
就算原本能不声不响换了菜地“将就”,现在前朝闹成那样子,真将鱼换掉,就是朝廷在包庇权贵了。
思及此处,她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女子。
她才进京几天,好似什么都没做,又仿佛已经做了许多。
“原本那宴席不成,便不成罢,距离年关不过几日,你可还能想出好的大宴席面出来?”
因为没有鱼而做不成“礼宴”,这话说出去,丢了颜面的还是朝廷。
沈揣刀垂着眉目柔缓回道:
“太后娘娘,草民听闻近来京中各处多有吉庆之物,想来是国泰民安,以至于瑞气化物……”
柳姮直直地看着沈揣刀,眸光变得锐利起来:
“怎么,你想用那些吉庆之物设宴?”
沈揣刀还是语气缓缓:
“草民只是有个想头。”
柳姮还没说话,沈揣刀看见金色的裙襕轻轻一晃,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