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照顾我们兄妹长大的兰婶子,你也称呼她一声‘兰婶’。”
虞长宁只当她又有奸计,不想理会,肋下重重挨了一记肘击。
“嘶——”
他怒瞪了“罗庭晖”一眼,心下又记上一笔,才说了一声:
“兰婶,有礼了。”
兰婶子已然明白了东家如今还是“男儿身”,双手叠在身前,矜持一笑:“虞公子不必多礼。”
再看向东家:“东家,虞公子今晚上如何安置?”
“我先带他去见过我娘,今晚上就住在偏院厢房吧。”
兰婶子看了这俊俏的“男鬼”一眼,声音轻了一分,小声道:
“夫人回了娘家,今晚上不回来了,东家,那您今晚上如何安置啊?”
罗守娴愣了下,嘴角泛起一抹笑。
“我也住偏院。”
被她拽着手臂踉跄往前走的虞长宁扭头看向她。
“大舅哥,咱俩不必住一处吧?”
“咱们两家十多年没有来往,我总得与你多亲近些,才知道你是何等样人,能否让我将妹妹托付。”
嘴上胡编些亲热话,罗守娴看向面露担心神色的兰婶子。
“婶子找了被褥给我就早些回去歇了吧,被子要厚些的。”
兰婶子又看了那“男鬼”一眼,说:
“要不今晚我在外院儿……”
“婶子不必担心,他脸上的伤都是我打的。”
目光停了停,缓缓落在自家东家的臂膀上,兰婶子将心放下了一半。
“这是厢房钥匙,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把他锁在厢房里,早上再把他放出来就是了。”
因为罗守娴睡在偏院,兰婶里外都打扫过的,厢房也很干净,铺了被褥就能睡人了。
将铜锁的钥匙交给了自己东家,兰婶子悬了一半的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“你今晚就在这儿歇了罢,若要擦洗,铜壶里有水,衣裳是新的。”
让人往床上一推,罗守娴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好一个罗东家,明知道我这虞长宁是假的,也敢把我带到自己家里来,竟不怕引狼入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