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晓晓忧心童双露的安危,居然疏忽了欲染这双妖艳慑人的瞳孔。
任何与这双瞳孔对视的人,都会被慑住心魂。
可妖瞳刚刚绽放,童双露就夺回了身躯,两个魂魄拉扯之间,本就虚弱的身体失去平衡跌回地上,童双露睁眼时,恰好是跪倒的姿势,目光所及,正是同样重伤躺地的苏真。
她以为这是梦,就像她做过的许多梦那样。
茫然、喜悦、爱恋……这些本能涌现的情绪,被这双欲望化身的妖瞳无限放大,变成不容抗拒的指令灌入了邵晓晓脑中。
童双露的欲望在邵晓晓身上显现了。
————
邵晓晓眼神一空。
她痴痴回身,蓦地伏在苏真布满伤痕的胸膛上,纤腰曲挺,兰香吐露,不给苏真开口的机会,眼波迷离的少女已经红润唇瓣印了上来,贴住了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嘴。
苏真被突然吻住,哪怕明知身处险境,也不免心火窜动,情难自已,但他尚且清醒,竭力想将邵晓晓推开。
可他身受重伤,双臂被死死按住,一时难以动弹,面颜清纯如昔的少女情火炽烈,修长双腿已缠夹上他的腰腹,她吻过嘴唇、面颊、喉结,正舔舐他伤口沁出的血,舌尖卷扫间,丝丝缕缕的酥麻触感拨得人心神大乱。
欲染目睹了这一幕,又感知到童双露迷乱崩溃的心境,不由娇笑起来,笑得花枝乱颤:
“你最好的姐妹在和你喜欢的男人欢爱呢,这可是你亲自下的命令哦,要放你出来欣赏欣赏吗?”
“怎么,很痛苦吗?要哭啦?”
“还是说你想和他们一起?嘻嘻嘻——一起来嘛!”
欲染癫笑如狂。
她像是看到了世上最精彩的戏剧,情节的张力内化为童双露剧烈滚沸的思潮,她感受着小妖女难以言说的痛楚,心中欢愉无限,她不断讥笑童双露的软弱无能,吮吸着少女毒药般的绝望,将其作为养分。
欲染笑得越来越尖锐,越来越疯癫。
洞窟外的雪、洞窟内的篝火,它们都在笑声中加剧涌动。
还有邵晓晓,她正意乱情迷地勾绕在苏真身上,双颊酡红,眸光迷离,纤纤手指在男人紧绷的肌肉上游走,喘息细细,哪里还有平日里矜持娇羞的样子。
童双露的心神似在双重凌迟下崩溃。
欲染狂喜之余抽出染着剧毒的匕首,碧光一闪,朝苏真刺去。
刀尖未至,欲染后颈先是一凉。
一只猩红的手幽灵般出现在她的颈后。
同时,本该意乱神迷的邵晓晓飞身而起,一指点出,蕴含道门真义的光芒直戳欲染眉心。
欲染惊骇万分,她当即明白,她现今法力低微,神魂不稳,施展的妖瞳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厉害。
邵晓晓早已清醒,但为了万无一失,她还是故意做戏,诱骗欲染贸然进攻。
闪避已来不及。
红掌锁住后颈,玉指正中眉心。
天旋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