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。”话音自后方传来。
来人面貌刚毅,至多三四十岁,鬓角却多了几缕白发。
“怎么了冯锵?”黄莺停下手头动作,扭头看去。
“出去找物资的人,只回来了一半,咱们居住处地附近,问题愈来愈多了,有人瞧见了近处房子里长出乌血藤,虽说是那人眼花了,但危险的确在不停增加。”
“冯逯正在鼓动老爷子,要带一批人交给宋家,必须将其他屋宅的符阵恢复,才能保证冯家存续。”冯锵脸上带着无奈。
“族内已经有更多人要同意他们的做法,咱们收留下来的那批人察觉到了异样,现在全部聚集在一处,眼看就要大打出手。”
“告诉冯逯,不要乱来,我已经有办法了。”黄莺轻声道。
“恐怕我的话没有用……几个老爷子都压不住,且正在动摇,得您真的拿出一点说法。”冯锵苦笑摇头。
黄莺从兜里取出几个瓷瓶,将那些药丸分装完成。
随后她起身,朝着楼下走去。
一楼。
这儿聚拢了不少人。
几个老爷子被围在内侧,外边儿的有二三十号精壮的汉子,为首那人就是冯逯,四十余岁,正值壮年,眉眼之中带着一丝丝狠意。
黄莺出来后,除了老爷子之外,其余人都带着一抹尊重,当然,冯首,冯五爷,冯玉磊三人则是眼神温和。
唯有冯逯神态没多大变化。
“小姐,又待在房顶看那个小二楼,你如此喜欢那里,就应该在那个地方磨药,而不是眼见着荒废。自打符阵完全失效,就连采药的崖台我们都过不去了,你再会制药,也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“冯家已经仁至义尽,也快要山穷水尽,我和宋家谈过,只要给二十人,他们就来设一次符阵,选出没用的二十个,剩下的留下,然后让他们一起外出,如果能找到其余人,那以后就用再找到的人,换生存空间。”
“我这个决策,已经是为他们考虑,你也需要为冯家考虑!”
冯逯的语气十分果断。
他身后那些汉子同样纷纷点头。
“不可以。”黄莺随之抿唇,摇摇头。
“你知道情况愈来愈糟糕了,你的脸色也愈来愈糟糕,你知道,会出事,这个出事是因为你!你担不起这个责任!妇人之仁!”冯逯语气严厉。
的确,黄莺的脸色很不好,很白,看上去就像是气血亏空。
“你,去一趟宋家。”黄莺又开了口。
冯逯眼中微微一喜。
其余人同样松了口气。
“嗯,我去选人,然后即刻出发。”
冯逯也没有揪着黄莺先前的倔强说话。
当然,他也做好了准备,如果黄莺今天还是那样固执,他就只能将其关押起来。
“不能选人。”黄莺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