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瞧见的,是密密麻麻的鼠头,鼠脚,鼠尾。
大部分鼠头都是灰黑色的,中间唯有一个白色。
因为天寒地冻,所以这些残肢断首都没有腐烂,小灰灵死寂的眼珠子直愣愣瞅着前方。
脚步声忽地临近。
灰四爷脖子上的毛都炸了一圈!
它吱吱一声尖叫,猛地往前一窜。
只听啪嗒一声轻响,鼠尾断了!
那些鼠头被撞得四散开来,后边儿斜上方的雪中多了一个洞,一行鲜血在洞边浸润开来。
贡布站起身,手中却捻着一截鼠尾。
他布满稚气的脸上,多了一丝疑惑,又隐隐带着一丝不满。
“首座。”
“既然来,为何不自己来?”
“用这孽畜报信,它却也不好好报信。”
本来贡布要将鼠尾甩掉。
这种东西,他是不吃的。
“咦。”
贡布多注视一眼那半截尾巴,随手扔进口中。
清脆的声响,是骨头断裂,他那深邃如海子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。
随后他闭上眼,那张小脸上尽是陶醉,仿佛是在吃着什么人间至味。
极远处,灰四爷停在雪地上。
尾巴没有继续流血了,它脖领子的肉里夹着一颗白色的鼠头。
它身体都隐隐在发抖,鼠眼一阵阵猩红,且转得飞快!
平日里,都是它吃人眼珠子,这会儿,叫个屁大点儿的小和尚把它尾巴吃了?
它逃那么快,就是因为没有听到来人任何声音。
与此同时,贡布转过身,恰好目视着灰四爷。
他脸上笑容分外浓烈,随之稚声开口。
“你,好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