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彬微喘着,却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原地。
就是他先前一刻登上平顶石台的位置,只不过,手中多了一张木符,嘴里一阵血腥味,舌尖微微刺痛。
正前方地面的石帽上浸染了不少细小血珠,正在晕染,白石多了两分鲜红。
“吓死个鼠,小罗子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……”灰四爷的吱吱声稍稍平复了些。
“狱中恶鬼,被拖进怨气里了。”罗彬话音微哑。
目光从枯骨上挪开,落至黑金蟾身上,黑金蟾叫声平复了些。
随后,罗彬再微微抬手,看着掌心中的符。
“好吧,行,不过,小蟾子套着那乌龟壳,居然还不如你的符有用?它先前还压着老王八呢。”灰四爷再度吱吱,发出疑问。
“丹龟壳必然镇大鬼,如果刚才你们没办法帮我,那必然是没有碰到鬼,狱中狱?你们只是看到了怨气?”罗彬若有所思地回答。
灰四爷没吱声,只是鼠眼提溜直转,像是陷入思索。
黑金蟾则一跃而起,钻进罗彬腰侧的罐子里。
罗彬再看了一眼那石帽和地上枯骨,走下平顶石台,回到了上山台阶上。
他没有径直再往上走了,而是站在原地,又将视线投至山脚下。
“小罗子,你又咋了?追啊。”灰四爷吱吱提醒。
“嘘。”罗彬竖起手指,到了灰四爷的嘴巴前边儿。
被看着的感觉又出现了。
落脚地的门口。
寻找苗雲的途中。
打发苗荼回去时。
罗彬三次觉得被看。
第一次,可以说苗荼刚到这里,在院子里没待住,出来找他,这是正常。
可后两次,就是不太对劲的。
只是,那时被两度打断。
苗荼忽然喊苗雲,罗彬追上去后,实则是一个怪人,唐卡出现反应,罗彬判断此人是十七世仁波切的转世,穷追不舍,没有功夫去思索问题。
包括那时候出现蛊虫啃咬,他一样没有时间去深究。
十七世仁波切是对付空安的关键,只有活佛能制衡辛波。
问题和眼下的事情比起来,孰轻孰重很清楚明了。
再之后,发现了尸体,又有一群喇嘛追上来,就更让事情多了一层紧迫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