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将的能跑和能吃,齐知府这一趟是狠狠领教了的。
“盛香楼?”
仆从有些为难地看了自家老爷一眼,“大人,盛香楼如今已经没了……”
耳边一阵疾风利响,齐知府转头,就看见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高壮年轻人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穆将军,你是去哪儿?”
门外战马嘶鸣声传来,那人竟是已经带着亲卫扬长而去。
越是往南河街走,路上越是拥堵不堪,穆临安看着那些堵在道上的车轿,索性将马交给了亲卫,自己摘了帽子,提着剑往盛香楼所在之处去了。
遥遥看见“月归楼”三个字,他握紧了手里的剑柄。
酒楼易主。
罗东家,终是受了他们牵累。
“这位客官,您可有请帖?若是没有,且稍等等,今日人真是太多了,您若想吃饭,不如晚上来……”
穿着一身簇新短衣的跑堂拦住了穆临安。
穆临安垂眼看着他,只问:“你家东家在何处?”
“东家?”
新来的跑堂被这高大客官看得心里发慌,连忙拽了自己的同伴去找人来,“客官您要找我们东家也得稍等等,今日真的是人太多了,我们东家现在楼上呢……”
穆临安也不欲与他为难,抬脚就要往楼上去,忽然听见有人含笑唤他:
“穆将军。”
熟悉的嗓音让他握住剑柄的手猛地一松,穆临安抬头,先看见了雪青色的裙角。
裙上是金线勾出的潮云轻卷,再往上是东方既白的对襟大衫,同样是金光流溢的云托星月纹样。
手中拿着一柄扇子,那人居高临下看着他,眉目间笑意如故:
“早知穆将军正好能在今日回来,我一定给你留出两张大桌,再做几十张肉饼。”
穆临安看着说话之人,直愣愣呆住了。
他自然知道这人是罗东家,罗东家穿裙子的样子他也不是没见过。
喧嚣入耳,宾客满座,饭菜香气翻滚于周身。
明明是烟火极盛之地,穆临安却如坠梦中。
若非是在做梦,罗东家为何会在此时此地穿裙子?
他是不是回来的路上中了暑气?
眼见穆将军真成了“木将军”,沈揣刀想了想,抬手行了一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