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曲老爷,既然这事儿是我提,在出银子的时候我总不能缩回去。再说了,要是公主殿下真的愿意赏脸,又或者越河真能建成,咱们捐的这些就不止是银子,是咱们的身后名了。”
沈揣刀合上了扇子,接着说道:“各位前辈,这捐银子的事儿要是一个一个地站起来说,你多我少,倒有点儿以面子相逼迫的意思了,不如大家各自写在纸上,到时候一个一个记下,也省得因攀比生出龃龉。”
“这话有道理,咱们赚得多的多捐点儿,赚的少的就少捐点儿。”
曲方怀点点头,让人端了纸笔上来。
杨裕锦心中气急恨极,拿着笔的手都哆嗦。
随手写了个“玉仙庄一千两”,他折了两下推到了桌上。
所有人都写完了,沈揣刀身后的年轻人去将纸都收了回来。
曲方怀拿起几张看了看,说:“咱们现在当面记下,也省得以后再乱了账。”
也是怕有人不认的意思。
众人都点了头。
李掌柜拿起一张纸,打开,念道:
“延春楼,一千两。”
“拾趣茶社,一千两。”
“天香居,三百两。”
……
看着手里的纸,李掌柜抬头看了一眼杨裕锦。
“玉仙庄,一万两。”
杨裕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电光火石之间,他想通了今日为何这些人会来玉仙庄。
悚然看向那个端坐在上的女子,他的瞳孔猛地瞪大。
“杨老爷,你怎么捐这么多?可是写错了?将一千,写作了一万?”
女子面上带着笑,温声问他。
明灯映照,玉冠融融。
如温文君子,笑看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