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太难了。
不是她不够笃定,吝惜表达,是他的脑筋转得实在太快了。
她还没试图理清他前一个问题的意图,一转头,八百个心眼子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金栈和她爸都追不上他的节奏,她就更别提了,只能被动等着回答他那些莫名其妙,乱七八糟的问题。
夏松萝说:“我明白了,下次你在问我yesorno,我就说or。”
江航微微怔:“or?”
夏松萝点点头,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:“来,我们来实践一下,你问我一个你想问的问题。”
江航问:“你知不知道徐绯有什么先天性的缺陷?”
夏松萝无语:“我让你问选择题,想不起来,就把刚才那题再问一遍好了。”
江航怎么会想不起来,他想问的太多了。
最近的一个问题,如果采用夏正晨的办法,以规则对抗规则,他给松萝当门客,似乎是最好的结局。
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,死就死了。
可一想到他死后,她可能会和徐绯在一起,那股不甘,他还没死就已经想诈尸。
但平心而论,徐绯好歹是知根知底,其他不熟悉的,他更不放心。
千头万绪堵在心口,江航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忽然听见夏松萝说:“我选择or。”
江航本来微垂着眼睛,沉浸在天人交战中,闻言抬起眼睫:“我都还没问,你要不要这么敷衍?”
“我可以抢答啊,反正答案都一样。”
夏松萝说着,双手已经捧着他的脸,微微歪着头,错开鼻梁,亲在他嘴唇上。
唇瓣相触的时候,和之前亲他额头的感觉,完全不一样。
她也像是被触动了体内的某种机制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。
他的嘴唇比她刚才摸到的还要柔软,超出她的想象。
她退回去,想瞧瞧他的表情,判断这个“or”是不是正确选项。
他不会还有什么歪理邪说吧?
然而,他的五官还没在她瞳孔里完全聚焦,轮廓就再次变得模糊。
他追着亲了上来,先是一个试探的,蜻蜓点水般的回吻,见她没有任何抵触,才丢掉强撑的克制,再次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