掮客有钱,家大业大,这一代的小辈十几个,能拿到权衡的当家人,却只有一个。
而苏映棠十五六岁,就得到了长辈们的一致认可。
齐渡当年其实挺不想她做这个当家人的,因为拿到权衡,就会背负诅咒。
即使每年都被天河之水净化,诅咒还是会带来痛苦。
但苏映棠不肯放弃,她坚持认为收获要远远大于付出。
她说这就是“权衡”的真谛。
但齐渡觉得,这是她掮客“唯利是图”的血脉传承。
这个家族,因为“唯利是图”,哪怕背负诅咒,发展到今天,依然是家大业大。
“我说一晚上是白说了?”
苏映棠转头看他,“我重视江航,因为他是我们必须要笼络的人才。”
当然,其中还夹杂了点同情、惋惜,以及相处而来的情谊。
苏映棠很想他在兑换到刺客的情报之前,除了报仇,人生还有其他的方向,足以支撑他活下去。
齐渡说:“他迟早会离开咱们这,你再笼络也没用啊。”
苏映棠知道:“但以他的性格,只要我们在他难熬时候拉过他一把,日后真有事儿请他帮忙,他绝对是值得信赖的朋友。”
“就你整天想得多,咱们两家在这多少年了,靠过外人?”
齐渡打开手套箱,拿出他的烟和打火机。
叼着烟,玩着手里的打火机。
苏映棠观察他的状态,知道他糟糕的心情,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。
这小子虽然容易受刺激,上头。
但他的抗打击能力、复原能力都算很强得了。
俗话说,就是风浪一过,该吃吃,该喝喝,啥事儿不往心里搁。
小时候就能看出来,前一秒还气得发疯,下一秒倒头就睡。
上午才咬牙切齿的说要绝交,中午拿个鸡腿就哄回来了。
苏映棠那么多的兄弟姐妹,从小却只能和他玩到一起,因为他简单,相处着轻松。
如果,他不是舟客该有多好……
苏映棠这才问他:“你之前认识夏松萝?”
齐渡点头:“魔都认识的。”
苏映棠扇了下飘过来的烟味,走去驾驶位,坐上车:“你喜欢她?”
“有好感,喜欢谈不上。”
齐渡觉得夏松萝挺特别的,当时也确实动了点心思。
真在她填资料的时候,扫了一眼她的家庭住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