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沉默片刻,“若我不见,就杀了你,何如?”
“我笃定自己够活到今日见到刘邦与萧何。”
刘邦一顿。
她续言,“沛公笃定这天下是你的,那它就会是你的。”
萧何也侧目。
“哈哈,公主所言差矣。什么天下,这咸阳啊也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,项羽强盛。他对秦人可不会像我们这样,封存府库,不扰秦民。”萧何说。
许栀抬眼,“这样一来,你比他赢了更多的人心。”
刘邦呵呵笑了笑,她说话和有个人挺相似,云淡风轻的,一击必中。“我就是个粗人。想不了那么多。顶多了,就想知道这咸阳宫里的珍馐美人是何种滋味。你在这一点上不太识趣。”
刘邦知道他们抓了她的原因,觉得话说得这儿了也差不多了。
“公主毕竟身份尊贵,赏给贩夫走卒有些亏了。”
这话一出,半围着她的都是和刘邦从沛县出来的兄弟。
她就是砧板鱼肉。
从她醒来,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那刻,她就清楚,以她的身份落到毫无过去影响的刘邦和项羽手里,有什么下场。似乎,有些事,她注定逃脱不了,全部遭受才能让她牢记。
“不识趣,让我勉强活到现在。沛公将咸阳宫当做自己的私产,当真是可以?你们与怀王有约,自当是关中王,这一点无可厚非。可关中之外,还有百万雄兵。十多年前,轻而易举攻下据守城池的国,也不少。”
“河图在沛公手中的消息,在你见我这一刻,已在三军广为人知。很快就会传到楚军耳中。它在楚国巫族之中代表着天命,沛公不信的那一环,有人会相信。”
“你!!”卢绾听出弦外之音,暴跳如雷,“你竟敢威胁我们!”
萧何知道,这种场景他是劝不了,只有张良可以。
这些日子,军纪散乱是刘邦的默许。秦室中人,张良避而远之。
据说张良入宫也没有去章台宫,反而去了个名不见经传的芷兰宫,接着在他老师韩非住过的地方,呆了很久都没出门。
他可以缅怀他的老师。不过他至于消失么?张良到底在忙什么?
萧何这些天抢先入收秦丞相、御史府的律令图书,没空去关心张良。
很快,萧何知道。
有些相遇,注定以惨烈为序章,也必将以决绝收场。
“什么狗屁公主。嬴政的坟头已经垒了好高。你落到我们手里该庆幸,你别以为我不敢砍了你!!”
卢绾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