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戏的事,许栀做起来竟然还算得心应手。
萧若的母亲望着她,渐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。“我听你说话的音调,不像楚音……倒像是……”
许栀想要得到那个猜想。
‘秦都咸阳话’。
但妇人同没有再说下去,……毕竟妇人同这辈子,也就见过一个从‘咸阳’来的人。
那特意来到沛县带走了刘邦一家的监察大人,和面前的这位女子说话的音调真的很相似。
妇人同看了女儿,又看了儿子,最终拉过许栀的手,语重心长,“你一个姑娘受着伤,流落到了这儿,想必有难言之隐。别人听不出,我却觉得但你说话的声音很特别,为避免引起误会,不如你一会儿不要讲话。”
萧延留意到母亲用了一个词——‘流落’。
他这才注意到,她刻好简牍之后,与妹妹同侧,端端正正跽坐,难以掩饰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东西。
就算是贵族女子,也该如他小妹那般气质温婉。
她却不同,果断得像是一把剑,说刻就刻,连同她提出的交换要求也不容人拒绝。——那是一种叫做‘气势’的东西。
妇人同看了儿子,眉心一沉,郑重叮嘱,“这位女娘子慷慨赠药于我,你兄长被抓可能性很大,她冒着风险帮我们刻简……你必替她好生周旋。”
“不用母亲说,我一定……呃…”萧延停顿一刻,微微倾斜下身子,朝她问,“……我还不知,姑娘的名字呢?”
背逆草棚倾斜的光,将他棕色的眼睛照得格外清澈。
这种雨后天晴带来的熹微柔光与人说话的温和语气,让许栀精神恍惚,像是瞬间回到了十年前冰天雪地的古霞口。
她双手将她所写的木犊递给他,“萧延有劳你了,我的名字就在上面。”
他视线先是落在那个‘雅’字上,又没法不注意后面的字句。
“那我叫你雅。”
她含笑点头,开始履行母亲的叮嘱,作一个‘哑女’。
不得不说,搜查的秦人来时,萧延心里还是怕的,那几个肃黑服饰将人一围,压迫感还是有的。
不过雅刻字的技艺和心理素质真是一绝,那小篆写得太好,几乎没有一点儿破绽。
她在大家都噤若寒蝉之际,比划着配合他询问萧禄。
一个秦兵道,‘唉,小郎君你一家人也不容易,这些日子都要查,你们可得要随身带木犊。我回去替你们问问,是不是误抓了个叫萧绿的。’
她站在他一侧。
那秦兵看着她,说要将萧禄的竹简带回去方便找人,他感觉她身体明显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