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现场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的知青都在吞咽着自己的口水。
他们此刻的脑子几乎宕机,而在短暂的极度震惊之后,才回过神来,大概明白了李向南这几年来了燕京,到底干了哪些事情!
而那些事情,伟大、博爱、庄严,是一个大夫对生命的尊重后激发的热爱,进而发展成了如此辉煌的光辉!
陈红伸手摸了摸挂在医院大门边的两块铜制对联,视线感动又火热,轻声念道:“人民至上,厚德尚医!”
到了这会儿,她对李向南的所作所为好像有些体会了,在这样的环境之下,念出这样的话,竟让她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。
王德发正色道:“这一对铜匾对联,是一位叫潘有金的人民教师送的!那是李院长来燕京之后,救治的第一位疑难杂症的患者,被红斑狼疮困扰了很多年,差一点瘫痪!”
知青们面面相觑,感觉血液里有某些东西在沸腾。
他们看向李向南,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得意的神色,反而只是安静的看着医院大门口的四块巨石上面刻的字。
“仁爱、人和、诚信、医精!”
陈红转头望去,又念了出来,眼中带着疑惑的泪,问道:“它们为什么对着医院的大门,而不是对着外头的马路呢?”
王德发保持着今晚难得的正经,双手握着平放在自己腹部,一本正经道:“因为那是给医院的员工看的,是提醒我们要记住这样的医院精神,而不是用来对外宣传的!我们是医生,救死扶伤才是我们的天职!”
这次就连徐争鸣都把张大的嘴巴闭上了,破天荒的没有展露出鄙视的情绪来。
这时,一辆自行车风一般的冲进院子里,坐在后座的妻子抱着的孩子刚刚跳下车,丈夫连自行车都来不及锁直接扔在了地上。
男人脸色惨白如纸,赶紧从妻子怀里抢过那个约莫三四岁的男孩。
那孩子小脸憋成骇人的酱紫色,眼睛瞪得滚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喉咙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破风箱声,两条小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。
女人跟在后面,头发散乱,泪流满面,指甲深深掐进丈夫的手臂,嘶声朝着急诊科哭喊:“大夫,大夫,救救他!糖!糖卡住了!救命啊——!”
陈红吴晓冬等人浑身一震,立马紧张起来,包括李向南在内,所有人几乎下意识的跟了过去。
“是孩子!快!”
分诊台后的护士童小双反应快如闪电,一眼就看出是窒息!
她猛地推开椅子冲出来,尖锐的哨音同时响起!
根本来不及进诊室!
“海姆立克!”
一声清喝如同军令!
值班的医生方宇和另一个护士闻声如同猎豹般扑来。
方宇一把从父亲僵硬的臂弯里夺过那软绵绵、颜色越来越深的小身体。
父亲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在地,被妻子死死拽住。
时间就是生命!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!
方宇半跪在地,将孩子面朝下,前倾伏在自己左臂上,右手掌根精准地抵住孩子上腹部——剑突与脐之间!
护士小谢默契地托住孩子的头和下颌。
“一!二!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