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道:“看来你是个很骄傲的人。”
阎圣川没有回答,他捂着胸口开始咳嗽,发白的脸透出更病态的青。
魔王问:“你有病?”
阎圣川咳了许久,才说:“我从出生起就有病。”
魔王道:“我可以帮你治好。”
“不必。”阎圣川说:“这种病,我一百五十年前就找到了把它根治的方法。”
魔王饶有兴致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治?”
阎圣川道:“小时候我患有此症,医师说我活不过十三岁,我虽有修行天赋,仍不被重视,所有人都视我为短命鬼。于是,我将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,未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。刻苦修炼之下,我活过了十三岁,二十三岁……到四十岁时,我才终于可以确定,这种病再不能将我杀死。”
魔王已经明白:“你没有治你的病,是希望能时刻警醒自己,死亡随时会来,你要向死而生,须臾不可松懈?”
阎圣川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
魔王道:“看来你不仅是个骄傲的人,还是个偏执的人。”
阎圣川同样没有否认。
魔王继续道:“不过我以为,你只要治好了这个病,就可问鼎天下第一。”
阎圣川问:“为什么?”
所有人都以为魔王会指点他的修行,可魔王只是笑,因为这是童双露的身体,于是她的笑容很甜:
“因为有病不治的是傻子,而傻子当不了天下第一。”
阎圣川透着惫意的眼睛微微一动。
魔王道:“既有所悟,还不下山去?”
阎圣川却道:“我不能走。”
魔王问:“你身为剑客,难道还有比修行剑术更重要的事?”
阎圣川道:“我不仅是剑客,还是伏藏宫的剑客。”
魔王奇怪道:“那又如何?”
阎圣川道:“伏藏宫是天下正道魁首之一,我是伏藏宫的修士,也收过几位弟子,他们很敬重我。今日魔王现世,我既在此,不除魔,何以下山?”
“你果然是个傻子。”魔王叹气道:“你心中还有拘束,又怎能修成无上剑道?”
“我落败之时便已清楚,我此生或已无缘至高剑道。”
阎圣川神色终于有几分落寞,可他很快又笑了:“我既然不能在剑道上走到极致,只好在正道上走到极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