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真问:“你怎么知道孔雀不是魔鬼?她或许能对付入魔的佛祖,你又怎么保证她不会给人间降下灾难?”
觉微道:“我不能保证,但玄采宵光老姆可以。”
苏真问:“玄采宵光为什么可以?”
“因为她是最初的火焰,更是纯善的光芒。”
觉微凝视圆月,喟叹道:“四神匠倒行逆施毁了一切,还将那个赝品挂在天上,企图用它统治芸芸众生……老君的时代该结束了,玄采宵光将重新照耀人间。”
玄采宵光……
玄采宵光老姆从未真正死去,她的信徒也仍隐秘地生活在世界的各个角落,企图将这位最初的祖先唤回。
灵慕真人或许也是其中之一。
邵晓晓一边思索,一边问:“既然孔雀即将降临,宵光即将启明,你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藏身?”
“因为无论如何,佛都要毁了,佛的肉身可以腐朽,精神却该永存,佛法就是佛的精神,我们要守护它去到孔雀之后的时代,那时,佛定将焕发出新的生命。”觉微语气平静,仿佛只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佛祖堕落,孔雀降临,大招寺的毁灭已然注定。
他们既是殉道者,也是佛法的守墓人。
也许佛祖果成之日就料想了这一天,所以会留下这一截象征无量的发。
邵晓晓悲哀道:“云聚云散,花开花灭,本是世间至理,你们又何苦挽留?一万年太过漫长,也许那时的人们早就不需要佛法了,你们的苦行也将毫无意义。”
苏真附和道:“我听说高僧常言,修行首先便是要破除心中的执念、魔障,你这何尝不是执念?”
他们的质问已是振聋发聩,老僧却无动于衷,他仿佛早已想过了一切,也想通了一切,他说:
“佛法在一万年后有没有用,得一万年后才知分晓,请两位施主与我一同见证。”
苏真终于被他的平静与无谓激怒,一拳蓄势发出,闪电般打向了觉微的面门。
是虚是实,终究要打过能知道!
诡异的事发生了,他的一拳发出时尚是刚猛无匹,可击中觉微的面门时,已比春风更轻柔,比花香更虚幻。
拳尖上的雷霆已成雨露。
觉微自始至终没有出手,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头。
是什么消解了苏真的攻势?
苏真不解,又连续施展了七种法术,同样无功而返。
“这是佛的世界,慈悲所照,谁也不可杀生,施主多呆上几日,自然就会明悟。”觉微云淡风轻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