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着嘴,陈香姑笑了起来。
“舒雅君,舒娘子,你说,我能学什么?”
舒雅君抬头,看了一眼外头的天。
多少年了,她才在天光犹在的时候听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没有伴着哭嚎声,没有杀死人的梦呓,没有苗若辅活着时候的狠厉狡诈和死后的尸体横在她和陈香姑之间。
“你也学骑马可好?”
陈香姑也在看向窗外,她没有看天,她在看下面的人。
有卖果脯的,卖冰的,有布庄里出来一个掌柜似的人,有个梳着总角的小孩子在啃手。
“好,我也学骑马。”
苗老爷和夫人要走的时候,沈揣刀这个东家整了整衣袖出来相送。
“夫人今日吃着可还好。”
陈香姑看着面前的沈东家,说:
“你瞧着比之前还壮了些,倒是脸上肉少了,可是太累?”
“不累不累。”
沈揣刀往自己的腰上一拍,“我确实是壮了些,今天穿衣服的时候还说我的腰围粗了半寸的,都是筋肉,不然夫人你摸摸?”
沈东家生得肩宽腰窄,哪怕衣裳遮着都跟寻常女子大不同,陈香姑盯着那腰看了会儿,真的伸出了手,在上面摸了下。
“真结实!”
她避开革带在沈揣刀的侧腰上戳了下,一脸的惊奇。
舒雅君把她的手拉回来,笑着说:
“沈东家,听说你想去岭西买一批矮马,正好我下个月也想去岭西进一批木材,买马的事交给我就好,九月底之前,包管给你把马带回来。”
怎么忽然就有好事儿了?不就是被摸了下腰?
沈揣刀不明所以,还是连忙行礼:
“多谢苗老爷。”
“是我该谢你才对。”
舒雅君笑着给陈香姑戴上了帷帽,扶着她走出了月归楼。
“出去送了客,回来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?”
灶房里,陆白草手里捏着块儿馒头,面前摆了半盆的“玉版白肉”,见自己这小徒儿进来就跟梦游似的,她用脚轻轻踢了徒儿的腿一下。
沈揣刀看向自家娘师,咧嘴笑了下:
“娘师,你把手放这儿。”
“你又要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