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对上了主子的眼神,直到佟国维又点了点头。
佟九心里咯噔一声:天哪,这是真要灭口。
他心里不解,脸上却笑眯眯的:「吉弟,走走走,喝两盅去,你这一路可是辛苦了!」
佟吉受宠若惊地跟着去了。
看着两人离去,佟国维陷入了沉吟之中。
太子没当场接佛伦那劝进的话,倒是足够冷静。
可这九五至尊的位子,又有谁真能忍得住?
只要太子一日即位,这局就回不了头了。
但这劝进,自己绝不能当这个出头鸟。
他是乾熙帝的亲舅舅,是首辅大学士,要是他带头劝进,等外甥回来,又该怎麽看自己呢?
「舅舅,朕还没死呢!」
「陛下,老臣是怕您回不来,替您看着点儿江山————」
这话说出去,自己都不信。思来想去,佟国维有了主意。
从龙之功,古往今来,多少人做梦都想啃一口。
太子确实有明君模样,劝进的人少不了。
他只要装病不出,关起门来等乾熙帝回来,便是上策。这叫什麽?
这叫以不变应万变,这叫稳坐钓鱼台。
主意刚打定,正准备让人散布自己「病重不起、药石无灵」的消息,管家就来报:「相爷,郑亲王来访。」
佟国维心里冷笑。
他「病」这麽久,郑亲王顶多打发个管家来瞄一眼,进门还只敢站在二门外头。
今儿倒是亲自登门了。
这是来探病,还是来探风向?
他略一沉吟,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:「请。」
不出两分钟,四十出头的郑亲王便进了屋。
这位王爷虽是旁支,祖上功勳够硬,爵位世袭罔替。
「见过佟相。」郑亲王规规矩矩行了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