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拐了个弯,语气放软:「要不————陈兄亲自去和太子谈谈?说不定他看在您的面子上,能松个口?
」
陈廷敬一听,脸色顿时像腊月里揭了锅盖:热气没了,只剩一脸冻僵。
「张兄啊,」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「我和太子之间,有点————小误会。」
陈廷敬硬着头皮:「如果换我去说,恐怕会火上浇油,到时候,岂不是适得其反了?
张英目视着陈廷敬,沉吟了瞬间道:「这样吧,今天召集江南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,以及所有翰林和御史,共同商议这件事。」
「看看大家的意见吧。」
「咱们两个虽然一心为了江南,但是总会有一些人觉得咱们为了自己,将江南给出卖了。」
「还不如大家敞开了商议一下,也省得咱们两个难做人。」
陈廷敬知道张英的顾虑,而且他觉得张英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。
因此,他朝着张英拱手道:「张英思虑周全,此举真是高见,我完全赞同。」
同一时间,沈叶的书房内,又来了一位客人:礼部左侍郎纳尔恕。
在六部之中,礼部的事情最少,看上去权利也最小。
但是礼部却是六部之首,就算被人视为天官的吏部尚书,也要排在礼部尚书之後。
现在的礼部尚书李光地跟着乾熙帝去打仗,所以礼部的事情,基本上都是纳尔恕在处理。
「太子爷,再过一个多月,会试就要进行。」
「按规矩,现在该定会试主考官了。」
对於朝廷来说,会试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,不但关系到选材,更是各位大佬收拢人才的时候。
谁当主考,谁就是未来三百名进士的「恩师」。
虽然这层关系不见得牢不可破,但却很少有学生敢於冒天下之大不,对自己老师动手的。
所以,会试很多时候,就是香饽饽。
这可是年度朝堂抢人大赛,比过年抢头炷香还激烈。
就在前些时候,张英和佟国维为了这个位子互不相让。
如今两个人都没有时间再理会此事了。
一个被冷落,一个被抄家,这肥差————
纳尔恕心里狂笑:嘿嘿,轮到我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