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忘了问她是不是救了什么人,怎么还有人送了谢礼来。”
念叨这一句,沈梅清吃了两口糟鹅掌,就起身从放经书的架子后面拿了一个酒壶出来,用糟鹅掌配着好酒,什么红尘俗事都被她抛在脑后了。
她在吃吃喝喝独自尽兴,不知梦见了什么的小白老猛地蹬了蹬腿,从引枕上掉了下来,枕着她的衣摆继续睡了。
璇华观里,悯仁真人正在给一对穿着清雅的婆媳讲道家的养身之法,忽见竹帘轻晃,有人探身进来:
“真人,我祖母让我来送经文,将小碟先还我片刻?”
一脸的明丽飞扬,把檀香缭绕的厢房都照亮了。
罗守淑见到她,捂嘴轻笑一声,推了下身旁的孟小碟。
悯仁点点头,孟小碟起身退了出去。
两人走到一棵合欢树下,罗守娴将袖中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:
“看!你的宅子,你的银子。”
“我的?”
孟小碟看了房契,先吓了一跳,再看那一沓银票,急得话都不会说了,直往罗守娴怀里塞。
“这些东西你好好收着,怎么就成了我的。”
“当然是你的。”
罗守娴把房契推回给她,“罗庭晖私下置妾,有了孩子,就是他欠了你的,我与我娘和你爹他们都说好了,罗家出两千两银子给你买个宅子,你爹又额外掏了五百两。”
知道是罗守娴为自己争来的,孟小碟看着她,眼睛又要泛红。
“那怎么还有银票?”
“因为宅子没花钱呀。”
罗守娴对她眨了眨眼睛。
孟小碟一时哑住了。
“反正你先收着。”
“我有银子的,这些日子那些夫人太太都对我极照顾,我娘来看我,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……”
“你收着,这是你该得的。”
罗守娴拍了拍孟小碟仍旧纤窄的肩膀。
她穿着一条松绿色百褶裙上面一件梅子青衫子,像是一缕从山里吹出来的柔风。
孟小碟默然片刻,点了点头,将东西郑重收了。
“你是不是打算离了罗家?”
听到这句话,罗守娴笑了。
“我确实有这个打算。”
孟小碟“嗯”了一声,又说:
“你辛苦了八年,该是你得的,你也该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