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会儿,密集的脚步声泛起。
一大群人陆续走进小院。
跟我猜测的差不多,率先进来的正是阎家老四阎守业。
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能有十几个,基本全是西装革履,打扮衣冠楚楚。
人群中,我一眼注意到个青年,打扮得格外扎眼,外头套着挺阔卓的黑色西装,里面还衬件深色马甲,脖颈上系条熨帖的灰色领带,头发抹得油光锃亮,跟被牛犊子舔过一般整齐,规整的仿佛是要去参加什么正式宴会,在这满是尘土和火药味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眼神锐利的扫过院子里的狼藉。
“四哥!您可算来了!他们平白无故闯咱阎家工厂,动手打我们联防队的人,连我都敢下狠手,还非要把阎亮带走,根本没把您和阎家放在眼里啊!”
一见到阎守业,阎聪立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扑了过去。
他一边嚎一边抬起自己肿的老高的腕子碎碎念。
阎守业全程面色平静,任由阎聪絮絮叨叨哭诉,既没应声也没表态,只是缓步走到院子中央。
等阎聪哭够了,喘着粗气眼巴巴望向他时,阎守业才缓缓开口:“说完了?”
“四哥,我说的都是真的!他们太过分了,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!”
阎聪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。
“做主?”
阎守业转头瞥了他一眼,不耐烦的轻笑:“我让你阻拦的?让你动手的?刚才电话里我怎么跟你说的?让你配合我朋友处理私事,你就是这么配合的?”
阎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,只能低下脑袋。
“四哥!他们诬陷我!我根本不认识他们!刚才我正在屋里研究您前两天给我的微冲图纸,他们就闯了进来,二话不说直接动手!”
而就在这时,被刘恒死死按在磨盘上的小伙突然挣扎起来,冲着阎守业大喊。
“微冲图纸?”
我心里一顿,难怪刚刚阎聪死命拦着不让我们走,敢情这里头还牵扯到牛批东西啊。
不过阎家属实也算胆大包天,竟然敢触碰那种红线。
“嘶。。。”
阎守业眼神骤然变冷,厉声打断:“话密了啊!不该瞎嚷嚷的,别胡乱往外秃噜!嘴闭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