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他手上,食指右侧的茧,是常年用枪的人。他衬衫袖口下面有一条斜的疤。”贺枫说,“刚才他抬手的时候露了一下。刀伤,不是车祸。”
“陈庆和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他这个弟弟。”刘志学指了指楼下,“我跟他也算是接触了很久了,喝过几次酒,他从来没提过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。”
“做生意的人,没有这个气场。”贺枫说。
两人沉默一会儿。
贺枫把烟头按进缸里。
“这个人,我回去让人查一查。背景查清楚之前,你这边再见他要小心。他今天没动手,是因为他还没认准你是不是凶手。一旦他认准了,他不会等执法队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这种人下手不犹豫。等执法队反应过来,事情已经做完了。”
刘志学“嗯”了一声。
雨砸着窗户,铁皮雨篷的声音密了一些。
过了一会儿,贺枫起身。
“我先回去。”
“吃了饭再走。”
“不了。”
刘志学也起身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贺枫从后院那条小巷出去。
雨小了一些,但还没停。
刘志学一个人留在二楼茶室。
他打开窗户透了一会气,雨水的湿味漫进来。
他从抽屉里把那张出事公路的航拍照重新拿出来贴回墙上。
窗外雨还在下。
他看着窗外那条河,过了一会儿,关上了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