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眼神变了一下。
修车厂这种地方,见过太多人来找车,也见过太多人来找人。
找车的是麻烦,找人的是生意。
只要不把话说透,双方都有台阶。
“你要办什么事?”
“收一笔账。”老蒋说,“对方身边有人,普通混混不敢碰。要几个敢开枪、做完能走的人。”
老板夹着烟,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老蒋的脸很平,眼神也不急。
他不像第一次找脏活的人,那种人眼睛发亮,嘴上装狠,手却管不住。
老蒋见过太多被试探的人,清楚什么时候该沉住,什么时候该露一点底。
老板终于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。
名片上只有一个越南名字和号码,没有公司,没有地址。
“找这个人。别说我介绍的。”
老蒋把名片收进烟盒,转身走了。
他没有立刻打电话。
老蒋隔了一个小时,换了一张电话卡,才拨过去。
电话那边是个男人,声音很低,越南话说得快。
老蒋只说自己在港北,有事要谈。
对方没有问什么事,只报了一个咖啡摊的位置。
咖啡摊在一条小巷口,塑料椅子摆在树下,旁边是卖手机卡的小店。
男人三十多岁,短发,穿一件灰色短袖,看起来像跑货的司机。
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,杯底全是冰。
老蒋坐下后,没有绕。
“我要找几个人,收一笔账。”
“要到什么程度?”
“见血。”
男人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