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民那边护士长最近换了排班,以前周三周四在VIP楼层,现在调到普通病房去了。”苏敏说,“我上个礼拜去找她,她说是主管临时调的,没给原因。”
贺枫听着,没有表情变化。
这条信息本身有价值,如果康民在调整VIP部门的人员配置,有可能是收紧动作的延续。
但苏敏说这件事的方式有问题,她说得太平了,像在背一段准备好的台词。
“还有呢?”贺枫问。
“还有就是BNH那边,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时间段,有一台手术的麻醉师不是原来排班表上的人,临时换的。”苏敏看着他,眼神没有闪躲,“我想知道这种情况你觉得正不正常。”
这句话就有意思了。
苏敏从来不问他“你觉得正不正常”,她只交信息,判断是贺枫的事。
今天她反过来问他,表面上是在讨论业务,实际上是在试他,看他对这些信息的反应,看他关心的是哪个方向,看他会不会说出一些之前没说过的东西。
贺枫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临时换人的情况在大医院不少见,要看换的是什么级别的手术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,“你把那个麻醉师的名字记下来了吗?”
“记了。”
“发给我就行。”
苏敏点了一下头,低头去喝冰美式。
她没有套到任何东西。
贺枫的回答完全在业务范围之内,没有多一个字,没有露出任何方向上的倾向。
她原本准备了更多的话题来绕,想从不同的角度试,看他会不会在某个点上多说一句,多说的那一句往往就是方向。
但她还没来得及开第二个口,手机响了。
不是短信提示音,是电话。
苏敏看了一眼屏幕,是阿玲。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她跟贺枫说了一声,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接了电话。
贺枫坐在原位,他听不清在说什么,但能看到苏敏的背影。
苏敏接电话的时候肩膀是端着的,说了两句之后肩膀放下来了,但脊背直了,那是紧张的姿势。
她用泰语夹着中文说了几句,有一句明显是在问“人在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