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电话挂了。
杨鸣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刘龙飞站在排期表前面,没问电话内容,他听见了“后天到”三个字。
“仓储那边腾一排出来。”杨鸣站起来,走到排期表前面,看了看空位。“商会的货单独放,不跟工地的料混在一起。进出库做台账,每一件都要有记录。”
刘龙飞拿起红笔在排期表上画了个标记。
杨鸣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试运行的事抓紧。后天货到之前,泊位能不能靠船?”
刘龙飞算了一下:“缆桩明天焊完,引桥面板明天换,地面压实今晚加班能搞。靠船没问题,装卸效率可能差点。”
“先靠上再说。”
杨鸣推开门出去了。
调度室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两辆皮卡和一辆五十铃,远处码头方向桩机还在响,阿宽的人在第三段护岸那边绑钢筋笼,电焊的蓝光一闪一闪的。
刘龙飞把那张货物排期单抽出来,夹在文件夹里,拿起对讲机叫仓储那边的人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花鸡重新接管了安保。
没有交接仪式,也没有跟刘龙飞当面说什么。
花鸡到调度室拿了对讲机和一份哨位值班表,翻了两页,夹在腋下出来了。
阿昂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阿昂是花鸡手下快反小组的人,克钦出身,打了十几年仗,花鸡走之前安保日常就是他盯着。
两个人不用多说,花鸡抬了下下巴,阿昂跟上,从北关卡开始,把整个港区走了一圈。
先看的北面。
山坡上三个暗哨,花鸡一个一个爬上去。
第一个没问题,人在,装备在,视野清楚。
第二个出了毛病,伪装网破了一个角,耷拉下来,从山下往上看能看见网下面的沙袋垛子。
花鸡蹲在那儿拽了两下,网绳断了一根,风吹日晒的,烂了。
他没说话,看了阿昂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