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鸡拉开后门,赵华玲上了车。
花鸡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自己坐了副驾。
方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,没说话,挂挡起步。
车里没人说话。
空调开着,出风口吹得很轻。
方青不认识赵华玲,但花鸡提前跟他交代过,接一个人,不用问,不用聊,送到地方就行。
方青做事向来干净,该知道的记住,不该知道的当不存在。
车子往市区方向开。
纳市下午的街面上人不多,路两边的棕榈树被晒得叶子都耷拉了。
赵华玲坐在后座,目光看着窗外,布包搁在腿上,一只手始终按着。
大概二十分钟,车到了酒店。
不是告庄那边花鸡自己住的小旅馆,另找的一家,在市区,正规连锁,可以刷身份证入住,干净也安全。
花鸡昨天下午就过来看过一趟,确认了房间、楼层和电梯位置。
方青把车停在酒店门口。
花鸡下车拿行李箱,赵华玲自己抱着布包下来了。
方青没有熄火,花鸡弯腰对着车窗说了句:“你在车上等着。”
方青点了一下头。
……
房间在六楼,朝南。
花鸡刷卡开门,赵华玲先进去了。
房间是标准间,两张床,窗帘拉着一半,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地毯上一条亮带子。
花鸡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的行李架上。
赵华玲走到桌边,把布包放在桌面上。
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然后动手解布包。
手指很稳,一层一层把棉布打开。
布包裹了三层,最外面一层是粗棉布,里面一层是细棉,再里面还垫了一层绒布。
最里面是一个骨灰盒。
深褐色的檀木,不大,比一个鞋盒还小一号,四角打磨得圆润,盒面擦得很亮。
正面竖着刻了两个字:杨蕊。
刻工是好的,字体端正,笔画里填了金色的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