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奥利维娅工作的地点距离这里不远,就在上东区的一座大厦里。】
【你跑到那座大厦附近。温克勒大厦的灯是熄灭的,今晚没有人在这里工作,除了一楼,那里本该有看守的保安们,但现在地上只剩下几团黑色粘稠的液体。】
漆黑的棉状物或者泡沫正从温克勒大厦里涌出,挤满了所有的楼层,它们试图从关死的窗户或者通风口里出来,将大厦的墙壁挤出一条裂缝。它们蠕动着、挣扎着,始终保持统一的形态,寻找出路。
整个街区都无比寂静,只有墙壁裂开一道道缝隙的声音不断出来,那声音在外面听起来很轻,但每响动一次,温克勒大厦就裂开一部分,从里面溢出漆黑的泡沫。
那些泡沫顺着墙壁流下来,缓慢地扭动“身躯”,左右探寻,最后往赛里斯和提姆的方向来。
它是活的。
它们是活的。
它们没有头颅,也没肢体和能分得出来的器官,就这么汇聚在一起,如同一团被煮烂了让人作呕的海带,慢吞吞地向他们的方向挪来。
提姆紧紧抓住赛里斯的衣服,脚就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无法移动。
赛里斯看向系统。
那里只有一句话。
【你遇到了世界的蠕虫。】
潮湿的粘稠的血味混杂着另一种难闻的味道从空气里传来,赛里斯无法确定这是什么东西,他只回握了提姆的手,拉着提姆缓缓后退。
幸好,那些东西没有立刻做出什么反应。
但就在这个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。
赛里斯看到来电,那是阿尔维德给他打的电话。他看向那些黑色的泡沫,或者说看起来轻飘飘的类生物组织,它们正缓慢往四面八方去。
看起来它们没有听觉。或者说,查知不到声波。
赛里斯接通电话:“阿尔维德,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,就算你找到莱恩也——”
“不用接了。”
声音从他背后传来。
阿尔维德从他背后的阴影里走来,看向温克勒大厦的方向,又看回到赛里斯身上。
赛里斯挂断了电话。
阿尔维德说:“诊所的医生告诉我你来了这里。你还安全就行。”
他又说:“有件事找你帮忙。”
赛里斯想,这很不对,阿尔维德从来不找他帮忙。阿尔维德来这里做什么?他记得很清楚,阿尔维德的地盘可不在这边。
“什么忙?”
“如果明天我没回来,就替我跟帮派的人说一声。”
阿尔维德把自己的手机扔到赛里斯手里,然后往温克勒大厦,往那片正在蔓延的黑色泡沫里走去。
他劈开黑色的血肉,踏入黑暗。
【你没等到阿尔维德回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