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敏把这个名字压在心里。
金海茶楼。
下午女会计提过一次,说黄启荣这几天白天去灵堂,晚上去会所,中间有两次车停在金海茶楼后门。
她当时没有接话,现在这条线接上了。
“阿全跟陈老板也有账?”
“他哪有什么账。”黄启荣酒意上来,语气轻了一点,“他是替人跑腿的。人家看不惯陈庆和坐上主桌,又不方便自己出来说话,就让我们这些债主先说。我们要钱,他要局面,各取各的。”
苏敏把杯子放下,身体向后靠了一点。
黄启荣说到这里,已经够了。
再往下逼,他会反应过来。
她没有问阿全替谁跑腿,真正有用的口子,一次不能撕太大,撕大了,里面的人就会先堵洞。
黄启荣却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。
“等下换个地方喝?”
苏敏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这个笑不答应,也不拒绝。
她以前太熟悉这种眼神、这种酒气、这种带着钱味的试探。
男人以为自己在挑女人,女人其实也在挑出口。
她拿起包,说要去洗手间补一下妆,顺手把自己的酒杯推到他手边。
“黄总等我一下。”
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没人。
苏敏关上隔间门,拿出另一部小手机,打字很快。
消息发出去后,她去到洗水池,镜子里的女人口红完整,眼神很冷。
她用纸巾擦掉手背上黄启荣拍过的地方,补了一点粉,推门出去时,脸上又换回了刚才那种柔软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