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门进去。
里面放了三副担架,并排搁在地上。
尸体用帆布盖着,帆布边缘压了几块砖头。
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三个塑料袋,分别装着死者的遗物,一双拖鞋、一个工具袋、一件沾了血的背心。
老五在门口站了十几秒,没有掀帆布。
他看了一眼那三个塑料袋,退出来,把门带上。
然后他去找阿宽。
阿宽住在工棚区东头,跟工人分开的一间小屋子。
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亮着灯。
老五敲了两下门框。
门拉开了。
阿宽站在里面,穿一件工地上常见的那种橘色背心,里面是汗衫。
脸上有灰,眼睛里有红血丝,应该是没怎么睡。
“进来坐。”
屋子不大,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塑料椅。
桌上摊着一张施工图纸,旁边是一包没拆的烟和一个搪瓷缸子。
老五没坐那把椅子,找了个矮凳,在桌边坐下来。
“先说几个事。”
阿宽没有坐,靠在床沿上。
“走的那三个人,后事我们来办,抚恤金也是。”
阿宽没接话。
老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抖出一根递过去。
阿宽看了一眼,接了,没点。
“人送回去还是就地安置,你们的意思为主。要送回去的,路费加一切费用我们出。”
阿宽把烟夹在指间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工棚外面传来发电机的声音,隔一两秒颤一下。
“工人的情况你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