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的几个人这两天就在范家客厅里,围着一张木桌抽烟,从天亮抽到天黑,谁都没说一句完整的话。
老姚没有任何表态。
他自己一个人坐在范家二楼范文达常用的那间小屋,门关着。
第三天,海防本地报纸第一次提了这事。
登在第二版,没提陈杰的名字,只写“一名外籍商人涉嫌在某酒店内杀害本地商人范某,案发后逃逸,执法队已立案”。
当地人都知道这两个名字。
范文达在海防待了二十多年,他手上不只几个本地腿子,还有几条码头小道、几家建材厂背后的关系、几个华商会的人情。
他死了,这些东西要么散给底下人分,要么被外头来人接。
本地人最怕的是后者。
但本地人挡不住后者。
范文达死的第二天,几家原本压在他名下的合伙生意已经开始拆股。
有人去探刘志学这边新公司还要不要再开。
有人去问韩国商会肯不肯出来收一把。
有人开始观望陈杰这两枪打完之后,西贡那边会不会顺势再往海防伸手。
还有人在等……
等海防本地圈子重新分一遍之后,看自己能往哪一摊里挪一点位置。
执法队的通缉发出去三天,陈杰仍在外头。
大家都觉得他不会被找到,做军火生意的人,要消失,一条柬越边境的小道就够。
海防这一阵,变天了!
……
刘志学的庄园,二楼茶室。
这两天刘志学睡得不错。
前几天家门外那条道,执法队的人轮班守,他出门、回家、上仓库,都被远远跟着。
今天早上他起来在二楼开窗,门外那条路是安静的,看不到任何守着的人和车。
雨季还没完,但今天是少有的好天。
日头从竹叶的缝里漏进来,落在二楼茶室的木地板上,一块一块亮的。